第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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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见我，站起来。“林晚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玻璃。
我把包放下，走到陆绍谦面前。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林晚。”他往前一步，我退一步。他的眼神暗了一下，“我就说几句话，说完就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心声涌过来：【她瘦了……气色比之前好……没有我她好像过得更好……不对、不应该是这样的……】
“说吧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那天的事……是我太冲动了。我不该推桌子，不该抓你手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不该打你。”
我等着，他没有说下去。
“就这些？”
“林晚，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的语气开始变急，“我那时候是气急了，我——”
“你气急了就可以打人？”我打断他，“你气急了就可以当众骂我穿得像站街？你气急了就可以把红酒往我头上浇？”
他的脸白了。
“三年了，陆绍谦。三年你每一次‘气急了’，伤害的都是我，你嘴上说的是‘地摊货配你正好’，说的永远都是在贬低我，如果这就是你的爱，那你的爱太贵了，我受不起。”
他的眼眶红了。“我改，林晚，我真的改。”
我转身，“你走吧，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“林晚！”
我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你是不是跟那个姓沈的在一起了？”
我转过头看着他。“跟你没关系，就算我跟别人在一起，那也是我的事。你没资格问。”
他的脸彻底灰了。
【她真的不爱我了……她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……可是我以前也是爱着她的啊……】
我走回办公室，关上门。
沈怀舟在里面整理档案，抬头看了我一眼。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以后再来，我让前台拦着。”
“谢谢。”
沈怀舟没再说什么。
我坐下来，继续整理档案。
陆绍谦后来又来了两次。
第一次，前台说有位陆先生找我，我说不见。
他站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，保安过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忙，他说不用。
最后他走了。
前台小姑娘跟我说“那个男的看起来挺可怜的”，我说“你不用同情他”。
第二次，他带了一束花，让前台转交给我。
我让前台退回去。
前台回来说，陆先生把花放在门口了，说“她不想见我就不见，花留下就行”。
我下班的时候，那束花还在门口。
粉色的玫瑰，包得挺好看。
我绕过去，没有拿。
保洁阿姨问我“这花还要吗”，我说“不要了”，阿姨拿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