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朔没有回答。
回家的路上,嘉树一直在后排哭。
到了车库,陆朔解开安全带。
“阿笙,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姐姐什么时候死而复生,还是谈你骗了我多久?”
他握紧方向盘。
“你昨天看见了?”
“蛋糕店隔壁。”
陆朔闭了闭眼。
“尤柠当年跳楼后没有死。你刚做完手术,精神很差,我没找到机会告诉你。”
“三年都没有机会?”
“嘉树也是我的儿子!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先僵住。
我却比想象中平静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很早以前,只发生过一次。”
“那三年前,你们为什么会躺在我们的婚床上?”
陆朔脸色发白。
“阿笙,我爱的人是你。”
陆朔伸手想握我。
“我从没想过离婚。这三年我按时回家,工资全部交给你,我一直在补偿。”
他以为不离婚就是爱。
以为晚上睡在我身边,便能抵消另一个家。
“你每周三说去游泳,也是补偿?”
他的嘴唇失去血色。
“三年,一百五十多个周三。”
“你陪她吃饭,带嘉树见她,再回来吃我准备的夜宵。”
“陆朔,你不觉得脏吗?”
“我和她早就没有那种关系。昨天只是扶她。”
“我术后腰疼时呢?”
他怔住了。
那半年,他让我自己去做理疗。
因为每个周三,他都要陪尤柠。
晚上,我照着童装店留下的送货地址,找了过去。
尤柠看到我,并不意外。
茶几上摆着那盒积木。
我锁起来的礼物,陆朔还是拿给了嘉树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可以道歉。当初我不该和陆朔在一起,也不该刺激你。”
“可我已经跳过一次楼了。”
“假的。”
她眼里竟浮起委屈。
“我不能用自己的身份,不能光明正大见儿子。三年还不够赎罪吗?”
“是我逼你假死的?”
“妈说只有这样,你才肯留下嘉树。”
“陆朔知道?”
“他负责安排我离开医院。”
门忽然打开。
妈妈牵着嘉树进来。
孩子一看见我,就躲到她身后。
“坏妈妈来了!”
妈妈挡住他,比我想象中平静,
“既然知道了,我就把事情说开了。”
“柠柠没有工作,身份也不方便。嘉树你已经养熟,以后还是跟着你。”
“她可以重新生活,你也有孩子养老。”
“谁说我还会养他?”
三个人同时看向我。
嘉树抓起积木盒砸过来。
盒角擦破我的额头。
尤柠第一时间抱住孩子,妈妈则斥责我:
“你非要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?”
没有人问我疼不疼。
我擦掉血。
“他有父亲,也有活着的母亲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不再承担他的抚养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