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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,裴时聿没有出现。
律师告诉我,他母亲突发脑梗,正在抢救。
我沉默片刻。
“文件能延期签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就延期三天。”
不是心软。
老人病了多年,我做不到拿生死逼人。
三天后,裴时聿主动来了。
视频里,他守在病房外,整个人疲惫得厉害。
“谢谢。”
“签字吧。”
他看着我,迟迟没有动笔。
“知意,我以前总觉得,你不会走。”
“你连卖房都肯陪我创业。”
“我妈那么难伺候,你也没抱怨。”
“我以为,闹得再难看,我们还是一家人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所以你专挑最懂事的欺负。”
他手指发颤。
“是。”
这一次,他没再找借口。
签完字,他把一份财产协议推过来。
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,还有我们婚后的房子。
“这是你该得的。”
“当初没有你,公司活不到今天。”
我让律师确认后,签了字。
该是我的,我不会装清高。
裴时聿苦笑。
“你以前从不跟我算这些。”
“以前我把你当丈夫。”
“现在你是前夫。”
他闭了闭眼。
视频结束前,他忽然说:
“初棠找过我。”
“她说愿意跟我结婚。”
“我拒绝了。”
我觉得莫名其妙。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我跟她断干净了。”
“裴时聿。”
“垃圾扔了,不代表房间没臭过。”
他的眼泪一下掉下来。
我按下结束通话。
手机安静后,陈嘉在门外敲了两下。
“宋老师,冰岛项目批了。”
“去不去?”
我拿起相机。
“去。”